“除此之外,由于难以避免的出血,内膜下有可能会蓄积血液,形成小血泊,导致明知真腔在哪,也回不去的后果。”

“为此,曹院长还发明了另一种器械,是一种特殊的球囊导管,专门用于确保回到真腔。”

梁宏的笑容猛地凝固,似乎有种不太好的预感。

画面中,曹晨翔接过蝙蝠样的球囊导管,将之循着通道置入内膜下,一路前行,来到选定的重回真腔点。

然后由助手向球囊内注气,前端象蝙蝠翅膀一样的球囊缓缓鼓起。

由于球囊是在血管最边缘,把血管看做一根吸管的话,球囊就象位于吸管壁内,当球囊扩张,“翅膀”张开,就象一双手臂一样,顺着弧度环抱住了吸管(血管)。

充入4个大气压后,球囊翼展达到3,厚度1,但在屏幕上仍然不甚清晰。

“冒烟。”

由于正向通道被球囊导管堵住,此刻的造影,只能逆向,通过血管的另一头注入造影剂。

差不多就象公路上面出了车祸,车子由南往北堵塞了几公里,几乎是水泄不通。

这时要想救援最前面,也就是最南面的伤员,从北面显然过不去,那就只能换个方向,从南面过去。

看着这逆向造影的一幕,作为一助的张主任洋洋自得。要不是在手术台上,他就得捋着神医胡哼上一曲了。

“逆向”,正是两大系列术式中,其中一个术式的关键原理。此时的逆向造影,只不过是借鉴了这个原理,衍生出的一点小应用。

虽然这个术式的绝大部分都是曹院长完善的,但最早提出逆向的,正是因水逆而突发奇想的张主任。

想起曹院长初闻“逆向”二字时,那震惊、狂喜的表情,那被他拍得震天响的桌子,还有他极尽溢美之词的夸赞,张主任就不由心花怒放——

“不愧是张主任!常龙,楚凤,雷声,你们都学着点。”

“逆向技术,将打开pci的新大门,彻底终结cto难治的历史!”

“世界近亿患者将因此受益,这是一项意义极其重大的神技!”

哈哈,听听,听听,这是何等的高度?

与逆向技术比起来,什么中间商,什么裸支架复合覆膜支架,什么这个那个,都弱爆了!

与张主任比起来,什么卧龙凤雏,什么老李,都弱爆了。

我老张,一生不弱于人!

桀桀桀!

造影剂到位后,球囊此刻的模样清晰地展现在大屏幕上。

鼓足气的它不再象蝙蝠,而是象快递包装里长条形的充气袋,中间鼓起,两边延展而扁平。

跟真的充气袋比起来,只不过在中间多了两个口。

看到这里,众人迷迷糊糊,似懂非懂,常龙解释道:“球囊前端有两个口,只要其中一个能朝向真腔,就可以通过这个口置入导丝,然后刺破内膜,回到真腔。”

原来如此!

果然是巧妙的设计!

医生们无不暗暗叫好,梁宏却越发觉得不妙了。

这么说来,我们已经买到手的器械虽然不错,但却非得配合这个器械才能发挥最佳效果?

这特么的是成套器械啊!

李双鹏这狗贼,联合曹贼演了我!

……

呃,其实倒也没太大问题,不管最后谁买走这个“蝙蝠”器械,都不影响我们的销售,两者是缺一不可的关系。

但毫无疑问,如果套器械都掌握在我们公司手里,形成独此一家的效果,那才能收获最大的效益,让公司形象、实力都得到一次较大提升。

看来要跟曹院长好好谈判一番,付出让他满意的价格才行了。

好在我们公司实力雄厚,出得起钱。

梁宏一瞬间就转过很多念头,想的是生意上的事,医生们却想着医学上的事,很多人都想到了同一个问题:

这只能辅助导丝回到真腔,但对于方向的选择毫无帮助啊。

导丝借助这球囊回到真腔固然容易,但如果选错方向,刺破血管外壁也容易啊。

常龙接着说道:“现在的影像是双轨征,说明球囊开口朝向血管外壁,需要调整。”

像是在为他的讲解做注释,曹晨翔调整着方向,屏幕上的充气袋缓缓旋转,随着造影剂流失殆尽,它也渐渐消失在视线中。

此时,除了依稀搏动的心脏、灰黑色的背景和血管外,众人啥也看不到,一个个只能思考双轨征的原理。

造影剂是逆向而来,从反方向进入内膜下,显现出球囊的两翼,形成双轨征……

好象是懂了……

又好象是啥都没懂……

果然,想用上这技术的话,要学的东西还多得很。

曹晨翔感觉调整到位,再次下令:“冒烟。”

二次造影后,球囊在屏幕上的显影不再象充气袋,而是成了一支钢笔——两边没了,只剩中间一条线。

“各位,这就是单轨征,球囊与血管成切线,这时置入导丝就必然进入真腔。”

讲到这里,除了尚在实习的菜鸟,医生们个个恍然大悟:“原来是这样的原理,这器械真不错。”

“对,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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