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p;&ep;老太太力道不大,沈瑶偏站得不稳,便打了个趔趄,谢钦起身抬手稳稳接住她,脸上倒也看不出什么情绪,就这么带着沈瑶出了延龄堂。

&ep;&ep;身后还传来老太太开怀的笑声。

&ep;&ep;沈瑶越发不好意思来,忍不住看了一眼身侧挺拔的男人,暮色氤氲,一簇簇光芒在光怪陆离的树影中穿梭,他负着手,似闲庭信步,薄薄的眼睑被暮霭缠绕,眉梢恍若歇了人间烟火。

&ep;&ep;沈瑶不紧不慢跟在谢钦身后,也学着他的模样将双手负在身后,踱到他身旁小声问,

&ep;&ep;“你是为了帮我撑腰,还是当真觉得我没错?”

&ep;&ep;这对她很重要,决定着她以后要如何行事。

&ep;&ep;二人行到一处平折的石桥,草木摇曳,飒飒有声,夹着些许鸟啸蝉鸣。

&ep;&ep;谢钦驻足,神情郑重看着她,“我只论对错。”

&ep;&ep;言下之意是他觉得她对,才支持她。

&ep;&ep;沈瑶心里有那么一些被认可的感觉,试探着再问,“会不会显得不够端庄?不够稳重?”

&ep;&ep;男人俊挺矗立在她跟前,身后是浩瀚的繁星,无边无际,他眼底寂寥清冷的光与那遥远的光色融为一体,忽闪忽耀,令人捉摸不透。

&ep;&ep;“你很在意旁人的看法?”

&ep;&ep;不,她不在意。

&ep;&ep;只是因担着他妻子的身份,必须顾虑他。

&ep;&ep;谢钦迎风摇头,“我也不在意。”

&ep;&ep;沈瑶眼底那撮火慢慢绽开,心生一抹共鸣,“谢谢你。”

&ep;&ep;她一直不能原谅段氏为了脸面而迁怒自己孩子,也不能理解谢家为了所谓的体面委曲求全,好在谢钦支持她,夫妻想法一致,日子便不那么难熬。

&ep;&ep;二人继续往前走,依旧隔开着礼节性的距离,却又比往日多了一份默契。

&ep;&ep;谢钦大抵明白沈瑶在顾虑什么,以为谢家高门大族对媳妇要求苛刻,行事有顾忌,“是我事先没说明白,凡事按照自己的想法来,莫要瞻前顾后。”

&ep;&ep;沈瑶不好意思笑道,“我这不是担心给你带来麻烦吗?”

&ep;&ep;谢钦抬眸看向前方蛰伏在暗夜下的故吟堂,明明近在迟尺,却又遥不可及。

&ep;&ep;凝立片刻,他缓缓启唇,“不会,无论什么事我都兜得住。”

&ep;&ep;清风拂动他衣摆,他负手立在桥头,仿佛山间青松,仿佛水中坚石,岿然不动。

&ep;&ep;沈瑶怔怔望着他,这男人跟一堵密不透风的墙似的,刀枪剑林都穿他不过,也不知这辈子他会被什么人和事而撼动。

&ep;&ep;老太太没留二人用晚膳,沈瑶便邀请谢钦去故吟堂吃饭,谢钦也没有推拒。

&ep;&ep;用膳的明间里十分安静,黎嬷嬷带着几名婢女伺候,八仙桌上摆着大约十来个菜,式样丰富,分量不算多,晚膳不宜油腻,只有两个荤菜,其余皆是时新的素菜与冷碟。

&ep;&ep;旁边的描金霁蓝漆盘里备着茶吊,茶碗,还有漱盂与布巾之类。

&ep;&ep;沈瑶吃了几口方觉这菜肴皆是按照自己口味准备,谢钦喜欢什么她一无所知,

&ep;&ep;“侯爷,您平日喜欢吃什么,可以告诉我。”

&ep;&ep;谢钦抬眸看她,“我不挑,你随意。”

&ep;&ep;沈瑶暗觉头疼,终于体会到周氏的难处,这“随意”二字果然最难对付。

&ep;&ep;“我知道了...”沈瑶继续吃饭,嚼了几口朝黎嬷嬷努了努嘴,又朝谢钦那头示意,黎嬷嬷凭着相处两月的默契,试着去调换谢钦面前的菜系,好来试探他喜欢吃什么。

&ep;&ep;随后沈瑶发现了,谢钦用膳格外专注,专注吃面前那几碟子菜,酸甜苦辣咸他好像还真不挑。

&ep;&ep;果然好养活。

&ep;&ep;跟她一样好养活,沈瑶高兴了。

&ep;&ep;谢钦净手时稍稍扫了一眼沈瑶面前的菜碟,饮了一口茶,回了书房。

&ep;&ep;暮春初夏,夜里已有些虫莺飞舞,平日肃静的书房也上了纱帘,平陵打着帘儿迎了他进去,谢钦往里走吩咐他道,

&ep;&ep;“她不喜荤肉,倒是喜水鲜,你买些送去后院。”

&ep;&ep;平陵笑吟吟道是。

&ep;&ep;次日清晨他便早早去了位于东便门外的漕运码头,每日卯时走通州张家湾码头的货船运到此处,有江南或津口来的水货,大虾湖蟹鲍鱼海贝应有尽有,平陵买了几篓子最好的虾蟹上了岸。

&ep;&ep;东西送到后院,沈瑶吃了一惊。

&ep;&ep;琳琅满目的“海八珍”,鲍鱼、海参、鱼翅等,还有足足一斤重的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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