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同驼背老者正面相抗,不会有任何的胜算,他指望的,只能是积蓄力量做好准备,这样有变故和机会到来的时候,他才可以把握的住。

&ep;&ep;一年来,纪凡无数次的想到过偷跑,可是在二伯母和驼背老者以为他丧失自主意识,不顾忌嘴脸之后,不让他出天井小院了。

&ep;&ep;无法走出天井小院,也意味着纪凡再难掌握纪府的情势,使得他不敢冒蒙偷跑,更不要说还有时时刻刻看着他的人。

&ep;&ep;“吱嘎!”

&ep;&ep;纪府六进院落的隐隐脚步声由远及近,天井小院的门被人推开,打破了沉寂。

&ep;&ep;听到外面的声音,纪凡来不及多想,连忙闭双眼,躺在床好似昏迷不由自主的打着哆嗦。

&ep;&ep;“家主。”

&ep;&ep;小院一座房屋的麻脸妇人很警觉,快步出来,给一众来人为首的老者抱拳见礼。

&ep;&ep;须发皆白的老者,身材雄壮,不怒自威,正是纪氏一族当代家主纪宏,纪凡的祖父。

&ep;&ep;“纪凡的情况如何?”

&ep;&ep;白发老者看了看麻脸妇人,五息过后才开口询问,似乎对她的照顾有所看法。

&ep;&ep;“小少爷好不容易稳定了下来,躺在屋呢,奴婢不敢轻易触动。”麻脸妇人双眼精光内敛,明显是一位真元精湛的高手。

&ep;&ep;“父亲,进去看看吧,玄阴宗的接引使者,说不好什么时候来了。”在白发老者要对麻脸妇人质疑之际,身边四十余岁,留着短须的年人适时提醒道。

&ep;&ep;屋外面乌泱泱的一群人,跟着白发老者进入纪凡的屋子。

&ep;&ep;“什么味儿!”

&ep;&ep;一名少妇年约二十六七,长的秀丽可人,闻着房屋血腥与草药混合的气味,脸露出了嫌弃之色。

&ep;&ep;“纪凡?”

&ep;&ep;看到躺在石床的少年,好像很冷似的不断哆嗦着,白发老者纪宏透着少许关心之情,对他召唤了一声。

&ep;&ep;纪家的一众人,也只有美妇人假惺惺的前看望一番,剩下之人对床的纪凡,则有着隐晦的厌恶与嫌弃之色。

&ep;&ep;好似无意识打哆嗦的纪凡,不睁开双眼也能够感受到,纪氏族人的冷淡。

&ep;&ep;纪家人的这种厌恶之感,一则是出于对纪凡久病失去了耐心烦,二则是他需要靠草药与丹药吊着一口气,在修炼世家,无异于争抢修炼资源,而且也有人将纪宝锋的失踪,归结到了他的头。

&ep;&ep;不管是在纪府之,还是在外面,对于纪凡这个病秧子是拖累,是丧门星的说法不少。

&ep;&ep;“怎么开始哆嗦了?”

&ep;&ep;看着纪凡身穿着棉袄,里面缠了不少绷带,以及双手流血,白发老者并没太在意,显然是之前了解。

&ep;&ep;“气血闭塞,或许会给本能意识体温降低的反馈,他之前剧烈运动,已经不排汗了,也不怎么进食。”驼背老者叹息着回应道。

&ep;&ep;“如此说来,纪凡若是不能动了,气血运行也会逐渐停止吗?”白发老者纪宏皱了皱眉头。

&ep;&ep;“不另寻它法,熬不了多久,所以才想借助地火泉,加快他的气血运行。”驼背老者故作无奈道。

&ep;&ep;“葬灵山脉的地火泉,是诅咒之泉,会使人血液沸腾,精神错乱,老三现在生死未卜,纪凡不能再出事。”白发老者纪宏有所犹豫。

&ep;&ep;“父亲,总不能看着纪凡躺在这儿等死,他现在的状态,别说熬不到留后的时候,连打小定下亲事的苏家,现在也来索要姻缘印了,苏妍丫头得到了青岚宗的接引令牌,已然是不能高攀,若不是看在咱们纪家也出了纪明这样的俊才,只怕苏家来了要翻脸。”短须年人正色相劝道。

&ep;&ep;这名短须年人,是纪凡的二伯纪宝荣。

&ep;&ep;白发老者看了看十二三岁的少年,又瞥了一眼躺在床的纪凡,不由露出心烦之色。

&ep;&ep;一身雪白衣衫的少年,俊朗的脸傲气十足,他确实有倨傲的本钱,十二岁被玄阴宗接引,若是开了灵脉,进入玄阴宗内门,凭借他年轻的天资,不出几年超过驼背老者陈耕年也不是没可能。

&ep;&ep;“带纪凡去葬灵山脉地火泉的事,再想一想,先将他挪去边的石屋,摆几个碳炉子。”白发老者临出门的时候,对纪宝荣交代道。

&ep;&ep;炎炎夏日,单是在屋里很热了,纪家的一些人甚至不敢想,再安排炉子是什么样的感觉。

&ep;&ep;尤其天井小院的石屋,是由热石所建,用来处理药材,阳光晒一天,往一摸烫手。

&ep;&ep;“纪凡,你不死不活躺着吧,我要去玄阴宗了。”白衣衫少年来到石床边,冷笑丝毫不加掩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