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p;&ep;黑暗之中,一个身着一身太监服的男子慢慢地站起身。

&ep;&ep;只要凑近看去,便知这男子绝对不是寻常的小太监。

&ep;&ep;他身姿挺拔,那双眼睛炯炯有神,目光在李悦的身上来回打量了一圈,手中习惯性地做了个开扇的动作,才想起自己手中并没有扇子,这才缓缓地放下手,双眼却依旧落在李悦身上。

&ep;&ep;李悦凝视着男子,心中微微一动,快步上前,双手搭在腰间,对那男子恭恭敬敬地屈膝行礼,说了一个并非中土的问候之语。

&ep;&ep;“起来吧。”

&ep;&ep;男子对李悦摆摆手,借着烛光,终于露出了他那张脸颊。

&ep;&ep;“魏公子。”

&ep;&ep;李悦依旧低着头,低声道。

&ep;&ep;眼前之人,不是旁人,正是魏公路。

&ep;&ep;他冷哼一声,上下打量了一番,淡然一笑,沉声道,“看来,悦嫔娘娘在宫中也并非顺风顺水啊。”

&ep;&ep;李悦闻言,心中一沉,虽然满腹不悦,却不得不陪着笑意。

&ep;&ep;“当初,都是魏公子抬举,我才得以进宫。如今在宫中,自是要好生为自己筹谋,好早日能为魏公子出力。”

&ep;&ep;魏公路满意地点头,扬动下巴,指了指屋中的小方几。

&ep;&ep;李悦不敢多言,只敢引着魏公路走了过去。

&ep;&ep;两人坐在桌边,李悦先为魏公路斟上了茶水,“魏公子怎么亲自来了?”

&ep;&ep;李悦望着魏公路的侧脸,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
&ep;&ep;魏公路没有答话,只是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,才重新望向李悦。

&ep;&ep;“前几日,我着人给悦嫔娘娘送了消息。悦嫔娘娘没有回话,我担心悦嫔娘娘是不是在宫中遇到了什么事情,难以脱身。只能自己前来,探望悦嫔娘娘。”

&ep;&ep;魏公路言语之中,故意将‘探望’二字加重几分,唇角勾动,眉眼之中,带着冷峻的笑意。

&ep;&ep;瞧着魏公路那双眼睛,李悦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两口口水,心中紧张起来。

&ep;&ep;比起宇文德,她更害怕的还是眼前的魏公路。

&ep;&ep;“魏公子,你要我在陛下面前检举李家。可如今,我是李家选送进宫的,我顶替的是李家秀女的名字。我怎么好在陛下面前检举李家呢?没得倒让陛下怀疑了我的身份。到时候,非但帮不上魏公子,说不定还会给魏公子惹来不必要的麻烦。我也是……”

&ep;&ep;不等李悦说完,魏公路已经冷哼一声,慢慢地站起身。

&ep;&ep;李悦收住话头,目光追随者魏公路,眼看着魏公路在屋中来回踱步。

&ep;&ep;他慢慢地走到一边的铜台边,抬起手,拿起铜台上放着的烛台,高高举起,啪嗒一声摔在地上。

&ep;&ep;声响很快就惊动了守在屋外的小太监。

&ep;&ep;“娘娘,没事啊吧?”

&ep;&ep;“没事。”

&ep;&ep;耳听着小太监已经往门边走来,李悦忙高声拦住,“没有我的命令,谁都不许进来。”

&ep;&ep;小太监闻言,只得收住脚步,应承一声。

&ep;&ep;李悦这才跪在地上,对魏公路叩首行礼,“魏公子,我也有难言之隐。此事实在难为,还请魏公子给我一些时间。”

&ep;&ep;“难为?时间?”

&ep;&ep;魏公路将李悦的话重复了一遍,眼中冰冷的笑意更加浓郁了几分。

&ep;&ep;“我看悦嫔娘娘,是这面具戴的久了,都忘记自己的真实身份了吧?”

&ep;&ep;魏公路一边说着,一边走到李悦面前,慢慢地蹲下身子,一只手捏住了李悦的下巴,强迫李悦抬起头,盯着自己。

&ep;&ep;“只怕,娘娘现在已经忘记了,我送你进宫,可不是要你去伺候皇上的。我是要你为我去争,去夺的!若是不能用你的手扳倒李家,不能用你的手扳倒韩厥一族。那我送你进宫做什么?”

&ep;&ep;李悦被魏公路捏住了下巴,动弹不得。

&ep;&ep;下巴上传来的一阵阵疼痛之感,让李悦红了眼眶。

&ep;&ep;饶是如此,她却只能尽力赔着笑,连连对魏公路点头,“魏公子说的是。嫔妾区区一己之身不值一提。嫔妾之所以一直未曾出手,实在是嫔妾在宫中尚未站稳脚跟。若是嫔妾贸然在陛下面前进言,只怕陛下非但不会相信嫔妾所言,还会勃然大怒,牵连魏公子大事不成。”

&ep;&ep;闻言,魏公路的面色才慢慢地缓和下来。

&ep;&ep;他松开李悦,将李悦的脑袋往一边推搡而去。

&ep;&ep;李悦跌坐在地上,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,一只手捂住自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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