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p;&ep;-正文完-

&ep;&ep;——周卿if线番外——

&ep;&ep;六月十四号那天,从早等到晚,都没等到有人来。

&ep;&ep;周卿烦躁得想杀人。

&ep;&ep;坟包底下并不是空无一物,墙角有床、有桌子,桌子上有他进来前带的一块手表,他能勉强压住燥火,全靠砸了一张凳子,把气泄了出去。

&ep;&ep;他坐在残破不堪的凳子上,垂着眼皮反复吐气,调整好情绪后,又自欺欺人地给雪郁找理由。

&ep;&ep;不是忘了,也不是不愿意来,应该是很忙,抽不开身。

&ep;&ep;然而,他理由刚找出去,马上就有一个声音反驳:就算当天有事要忙,以后不能来吗?那么多天,就抽不出一丁点时间过来和他说句话?

&ep;&ep;两个声音来回对抗,最后的结果就是周卿脸色格外差。

&ep;&ep;世上没有鲜寡廉耻的人绝对不止一个,被镇压在坟包度日的恶灵也不只有周卿,但是大部分恶灵在长久的关押下,最终都会走向痛不欲生的崩溃状态。

&ep;&ep;之后再抓狂,再后悔,再麻木,循环反复。

&ep;&ep;只有周卿。

&ep;&ep;他没有那么多空闲想其他的。

&ep;&ep;他每天想的都是,如果有一天再遇到把他耍得团团转的骗子,他一定要把那小骗子绑在床上干坏,绝不会因为他呜呜咽咽哭一哭就心软。

&ep;&ep;但他知道不可能,遇不到的,他永远逃脱不了这个鬼地方,雪郁也永远不会来见他。

&ep;&ep;日子一天天如出一辙地流逝。

&ep;&ep;一天晚上,周卿照常在凳子上坐了会儿,脑子里还是想着怎么样干烂雪郁,以此来消磨时间,刚想站起来回床上去,他猛然听到一声受惊的“啊”声,黏腻又津甜。

&ep;&ep;那一刻,周卿遍体生寒,双瞳震颤地扭头看过去。

&ep;&ep;那张只铺了一层薄垫的硬板床上,出现了一个长手长脚的人,是周卿日思夜想、梦里也不放过要报复的人,声音熟悉到他只听到个气音都立马转身。

&ep;&ep;许久不见的一张小脸印入眼底。

&ep;&ep;雪郁一手扶着床,一手抓着身上松垮的衣服,眉目茫然,像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。

&ep;&ep;他唇瓣微肿,衣服也没穿好,鸦羽湿湿的,一副吃了软骨粉坐不住的样子,他眯眼辨认了下不远处的男人,有些不可置信:“……周卿?”

&ep;&ep;周卿手指颤抖起来,他仔细地看,没认错,是雪郁。

&ep;&ep;这个骗子。

&ep;&ep;他肩膀抖得剧烈,不知怎么,没有像他想的那样真把人绑床上,也没有冲上去算账,他什么都做不了,只死死盯着一处,脸上的酸妒藏也藏不住,几乎咬碎牙开口:“你……把腿收起来,流我床上了。”

&ep;&ep;雪郁浑身失神地一颤。

&ep;&ep;反应过来,抖着手去够堆在脚踝的裤子。

&ep;&ep;等差不多能见人了,他站起来,有点怵地看了一眼周卿,那一眼含着潋滟春水,明艳动人:“周卿……”

&ep;&ep;除了叫人,雪郁不知道该干什么了。

&ep;&ep;最近他似乎时运不济,晚上刚被沈京饮发现他被人表白,招来一顿“肝火”,现在又遇到这种乱七八糟的事,根本无所适从,也不知如何是好。

&ep;&ep;他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。

&ep;&ep;叫了那一声,男人没有回复,两只颤抖的手垂在身体两侧,不发一言。

&ep;&ep;周卿心中五味杂陈,乱得像一团找不到线头的球。

&ep;&ep;他阴沉沉地看着雪郁,一边可狠地想冲过去咬住他的脖子,质问他为什么说谎,一边想拉开他两条大腿,问他是谁干的,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,一边又因为雪郁一见到他就叫了他的名字,没有忘记他,而可笑地激动起来。

&ep;&ep;他是不是贱啊?

&ep;&ep;怎么就那么贱呢。

&ep;&ep;而现在,他还因为雪郁微涣散的目光、还有些痉挛的腿、还有床上那片狼藉,骨头到皮肉都发起热来。

&ep;&ep;周卿又恨又为自己感觉到可悲。

&ep;&ep;他拼命忍耐,还是将那句话问出口:“谁做的?”

&ep;&ep;本来在这之前,他最想问的是雪郁为什么不来看他,可那个答案此刻都不如这个重要了。

&ep;&ep;雪郁表情古怪地一僵,两瓣肿唇不自觉抿进去,没说话。

&ep;&ep;能说什么?总不能说是你吧……

&ep;&ep;而周卿却因为他的沉默,脖子的脉搏猛跳,沉闷的空间容易滋生人的阴暗因子,他真想上去将那块地方的那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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