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宫章华殿中,齐王田遂屏退左右之后,殿中只剩下田遂与田文两人,田遂不禁愁容满面,叹息一声之后向着田文言道“不想嬴城一战我军竟是大败至此,今日朝会司马朗与管领已是多有微词,寡人只怕司马氏与管氏会趁此作乱”

田文见田遂此刻已是坐立不安,遂出声安慰道“王上,大可不必忧虑,在下臣看来我齐国经此一役,当能上下一心”

田遂闻得田文之言,不禁一怔,然田遂知晓田文不会口出妄言,当即出言询问道“未知兄长何以见得两族不会趁此作乱”司马氏与管氏皆是齐国大族,自田氏代齐以来,两族虽表明愿意奉田氏为主,然两族对于田氏之令始终阳奉阴违,若不是齐国精兵多数在田氏掌控之中,想来两族早。已反叛,而此次伐鲁失利,忠于田氏之兵士亦与两族相若,故而田遂不得不防两族会犯上作乱,而孟尝君却道经此一役,两族竟会真心臣服,这是田遂心之所愿,故而田遂闻得田文之言,不由生出期盼之色。

田文想起田遂在今日朝会之上,竟是露出慌乱之色,如今又闻得田遂这般言语,田文心下不禁暗叹一声,若能由田文执掌齐国,齐国又怎会生出这般局面。

只见田文竟是突兀的向田遂一礼道“下臣擅自将属地之兵派往郢都相助楚军伐吴,还望我王责罚”

田遂正待田文解惑,闻得田文之言,心下不禁生出恼怒之色,田遂自是已获悉楚国连占四城之事,不想竟有田文出兵相助之故,田遂又见田文颇有告罪之意,知晓此刻不是向田文发难之机,遂深深看了田文一眼,孟尝君之心却是令田遂琢磨不透,只见田遂淡笑一声后,遂言道“兄长调动属地之兵,寡人亦无权干涉,事已至此,若无楚国战败吴军,恐怕吴军已直奔我临淄而来,兄长切勿如此”

田文见田遂并未出言呵斥,神情亦未生出不渝之色,心下不禁冷笑一声,继而颇露感怀之色道“王上不责怪下臣擅自出兵,下臣感怀于心,下臣敢不为我王效死,下臣以为吴国连番作战之下,兵士死伤亦是惨重,如今只怕列国皆是以为我齐国未再有一战之力,然我齐国尚有四十万精兵可供驱使,王上若能与太尉,上大夫陈述其中厉害,想来两族为我齐国计,定会摒除杂念,以王上之令行事,而现下楚国绝无独战吴国之能,下臣料想此刻楚国君臣定是惶惶不安,故而下臣已修书于春申君,意欲联合楚国之兵,由下臣门客公孙宏统帅,一同攻打鲁国泗水郡”说到此处,田文不禁望了田遂一眼,见田遂神情不断变换,却未作一语,田文遂又向田遂一礼道“未知王上以为如何”

田遂见田文望向自己,这才恢复常色,田文所言确是合乎时局,田遂心下不禁感叹田文之才,司马氏与管氏若是在此时作乱,燕国定会领兵攻打齐国,两族虽对田氏素有怨言,然两族终是心系齐国,值此齐国存亡之际,晓以大义之下两族当能放下成见,而此刻吴国国内空虚,料想相助鲁地之吴军不日便会返回姑苏,公孙宏从楚地出兵攻打鲁国泗水郡,定能战而胜之,吴国若再出兵助鲁,齐国亦可从临淄发兵攻打鲁国嬴城,吴国如今之兵力断无两面作战之能,吴国若不出兵助鲁,则齐楚联军当能尽占鲁国之地。

田文一番言语之下,田遂颇有拨开云雾之感,然田遂知晓此谋若是顺利,田文在国中声望定会更盛,故而田遂并未即刻出言,而是不住思量得失。

田文见田遂陷入深思之中,亦不再出声,田文知晓眼下之局除了此法可行,已别无他法,田文遂作出一副洗耳恭听模样站立在殿中。

楚国春申君府中,黄歇在朱英和公孙宏到来之后,遂将两人引入后院之中,朱英见黄歇竟是往后院中行去,心下不禁称奇,朱英知晓但凡有要事,黄歇皆在后院商议,朱英不禁看了身旁公孙夏一眼,想来所议之事定是与孟尝君相关。

黄歇令两人安坐于院中之后,遂从怀中拿出一份手书,交于朱英,朱英当即接过手书察看,见是孟尝君来书,朱英亦未生出诧异之色。

待朱英将手书察看完毕,朱英当即沉思了起来,孟尝君书信之中颇有齐国朝局稳固,齐楚两国唇亡齿寒之意,而孟尝君更是意欲春申君调兵十万随公孙宏一同伐鲁。

几番深思之后,朱英知晓孟尝君所言确是破局之法,心中不禁对孟尝君生出几分倾慕之意,若由楚地出兵伐鲁,想来定会出乎列国预料,亦可一举攻占鲁国泗水郡,而如今吴国精兵不过五十万,亦不能再行两面作战之事,若吴国再出兵相助鲁国,则项,陈,胡,沈四城可保不失,若吴国不出兵助鲁,尽收鲁地之后,吴国亦只能驻兵于广陵,以防齐楚联兵入侵吴国境内,如此四城亦可不失。

念及至此,朱英不再犹豫,当即向黄歇言道“想来君上已有决意”

黄歇闻得朱英之言,知晓朱英亦是深以为然,不禁大笑了几声,孟尝君之谋环环相扣,黄歇如何能不允,未再向朱英出言,黄歇遂又是拿出书信交给公孙宏,言道“此乃孟尝君托本君转交统领之手书”

公孙宏闻得黄歇之言,遂双手接过手书,见字迹确是君上之手笔,公孙宏随即察看了起来,少时,只见公孙宏向着黄歇一礼道“想来春申君已是决意出兵伐鲁,末将此行定不负所托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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