决策,以及手下之人的动作,要比世族更快才行。

&ep;&ep;世族在地方上的势力根深蒂固,容见纵有禁军和锦衣卫,命令传下去,也不能保证一定不出差错。

&ep;&ep;他想了一会儿,冻僵的手指微微曲起,扣在桌案上:“去找个人,上京城里周照清,让他来见本宫。”

&ep;&ep;按照明野上次在不老斋中的意思,周照清在万来商会中应当很有话语权,如果他在,就能调动万来商会里的人脉渠道,更多一层保险。

&ep;&ep;其实在祭典上做的事,容见都不太记得清了。但是之后忙碌的诸多事宜,每一件都是为了让明野能够平安归来,所以他记得很清楚。

&ep;&ep;至于太后的事,容见让人把慈宁殿的门锁了,殿内所有的侍从全部拿下,让大理寺的人来审问太后与世族的勾结情况,再按罪论处,但容见实在太忙,没空亲自过问这些。

&ep;&ep;与明野相比,这些都是小事。

&ep;&ep;内务府正在加紧制作容见的常服,还有将来要用到的冕服。

&ep;&ep;挑样式的时候,容见顺便叫内务府也做了两件嫁衣,也没人敢问,他这时候要做嫁衣是什么意思,看起来也不像是要选妃,裙子的尺寸还是用自己的。

&ep;&ep;在这些复杂琐碎的事务中,容见终于收到消息,说是大将军大胜,羴然人退回草原,明野将不日回京。

&ep;&ep;已经是春天了。

&ep;&ep;容见松了口气,随即大病了一场,病中无聊,才有空和竹泉说话。

&ep;&ep;两人在花厅的床边下棋,竹泉认真地问:“殿下会后悔吗?”

&ep;&ep;容见随意地端起一杯温热的新酒,饮了一口:“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,或者什么都不会发生。但我不会后悔。”

&ep;&ep;早春时分,满树桃花飘飘摇摇,大多落在容见的白袍上,也有一枚落在了酒杯里。春风吹起容见的长发,他的脸颊沾着点淡粉,将温酒一饮而尽,嘴唇间衔着那枚桃花瓣。

&ep;&ep;容见表现得很坦然,没有将他所做的事当成所谓的牺牲和奉献,就像是春日里桃花的盛放和坠落,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事。

&ep;&ep;他说:“我没有办法忍受有任何失去他的可能。”

&ep;&ep;*

&ep;&ep;而在春天还未来临的北疆,明野身上的盔甲沾着血与泥,从战马上下来,坐在一边烘火。

&ep;&ep;一旁有人叫他:“大将军。”

&ep;&ep;明野偏过头,看到亲卫露出很难形容的神情,欲言又止,犹豫了很久。

&ep;&ep;他问:“怎么了?”

&ep;&ep;不是战况上的不妥,还能有什么?

&ep;&ep;再三犹豫后,亲卫还是道:“长公主的消息传来了……原来,长公主并不是公主……”

&ep;&ep;意思是,他们在这的仗还没打完,大将军未来的妻子,那位高贵美丽的长公主却消息了,不是人没了,而是变成男子了。

&ep;&ep;亲卫的确性格刚毅,但也不是铁石心肠,刚从战场上下来,还未松一口气,就得到这个消息,实在是心有戚戚然。

&ep;&ep;*

&ep;&ep;月影西斜,长乐殿里安静极了。

&ep;&ep;容见一个人躺在床上,帐子放下来了,将别的人或物都隔绝在外,他睡得很沉。

&ep;&ep;有人推开门,没有顾忌地走到了他的床边,撩起了帐子。

&ep;&ep;容见还在睡梦中。被人捉住细白的手腕,推起裙子时,还是没有醒,他的警惕心就是这么差。

&ep;&ep;那人很轻地叹了口气,像是拿容见没什么办法,低下了身,随意对待容见赤.裸着的身体。

&ep;&ep;其实是容见察觉到了这个人的气息,他知道这个人掌心的每一道伤痕,所以即使是在睡梦中,也会感到安全。

&ep;&ep;——是明野。

&ep;&ep;容见睡得很沉,醒过来的时候,意识也没有完全清醒,只是有难以忍耐、无法抵抗的痛。

&ep;&ep;他本能地叫明野的名字,却没能得到应答,但也很温顺地接受了这一切。

&ep;&ep;无论是痛苦的,还是快乐的。

&ep;&ep;半睡半醒间,容见感觉他正在失去自我,就像月亮牵引着潮汐,而潮汐涌动,他身处其中,漂泊起伏,任由另一个人的摆.弄。

&ep;&ep;但也不是完全没有依靠,他握住了这个人的手腕。

&ep;&ep;直到明野把他翻过去,背对着不让碰的时候,容见才开始还有点莫名其妙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然后才开始挣扎。

&ep;&ep;容见蜷缩成很小的一团,很拼命地想要翻过身,他的脸陷在枕头里,明野有点担心他会窒息,就捞起了容见的脸,托在手中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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