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逃命的份儿。

&ep;&ep;“苏姐姐,快救救我燕哥哥啊。”

&ep;&ep;吊楼之上追到门外来的段非烟一边系着扣子,一边央求站在围栏处坐山观虎斗的苏婳。

&ep;&ep;“呵,燕哥哥。”

&ep;&ep;苏婳心想,这才一晚,称呼都已经变了?心中却又难免为常牧风感到不值。她断定,常牧风只是一时气涌失了分寸,无论如何是不会伤了师弟的。当下,只当段非烟没说那句话,依旧自顾自地用一把黑檀木梳缓缓梳理着一头长发。

&ep;&ep;“还手啊,燕戈行还手啊!”

&ep;&ep;身边的段非烟却冷静不了,跳脚对着下面只顾躲闪的燕戈行大叫着。

&ep;&ep;听到她的叫声,常牧风更气,手上的力气又多了几分。眼看箫剑再次破空而来,手无寸铁的燕戈行为求自保,只得丢了外衣,运气在拳,祭出暹罗佛拳的招式,以臂肘相持。箫剑横扫,虽未斩到身上,嘶的一声,无形的剑气却把长衫生生扯去一段。

&ep;&ep;“师兄的剑法怎么比在山上好了那么多?”

&ep;&ep;燕戈行心下一紧,心中暗道。电光火石之际,已容不得把这一切跟怪僧的练气之法联系在一起。

&ep;&ep;一击未中,常牧风手中箫剑顺势递出,直朝着师弟的肩头刺去,燕戈行使出一招“醉佛不倒”侧身避过锋芒,箫剑却就势沿着他的脖子绕了一圈,换为左手持剑的同时,常牧风打出一记右拳,咚的一声,重重地擂在了燕戈行袒露无余的胸口。

&ep;&ep;那一拳,直震得燕戈行后退三步,才强行站稳了脚步。

&ep;&ep;“师兄是真要杀了我吗?”

&ep;&ep;见师兄手上力度并未有任何收敛,燕戈行这才后怕起来,再不敢儿戏,盯紧了常牧风手中箫剑。暹罗佛拳是硬派功夫,凭的全是一口内力。如今,常牧风也以怪僧之法练了几个月的内功,已有所成。平日里,他比燕戈行勤奋百倍,修为自然在燕戈行之上。常牧风以内力驭剑,使得又是凌厉无比的天瀑剑法,顿时威力剧增。燕戈行手无寸铁,赤手空拳去搏箫剑,怪僧慷慨相施的二十载内力还未融会贯通,纵然暹罗佛拳再威猛,也难免有些吃力。又何况,他一心想着常牧风是自己师兄,只是格挡躲避不曾进击,未免处于下风。

&ep;&ep;眼见燕戈行且战且退,不屑片刻,已被常牧风逼到角落。吊楼上手忙脚乱穿好衣服的段非烟生怕他伤到了燕戈行,火速向着崖下跑去。

&ep;&ep;段非烟还未近前相助,常牧风已经使出那招栖霞峰中师弟总是逃无可逃的“剑缚重天”。只见手持箫剑的白衣少年腾旋而起,变为双手握剑,向着燕戈行的头顶砸劈而来。据说,这一招是无上道长从少林棍法中演变而来,变棍为剑,双手使力,仿佛拖拽着云层之中的万钧雷霆,泰山压顶般劈盖而来。眼下,内力大增的常牧风早已今非昔比,剑缚重天更是如有神助。剑锋未至,燕戈行头顶的木簪已经啪的一声断为两截。常牧风似乎也没意识到自己使出这一招的威力居然如此凌厉,劈向师弟面门的箫剑立马卸了力道。正欲收手时,却听一旁段非烟大叫一声:“不要伤他!”

&ep;&ep;转身看时,三枚袖箭已经朝着常牧风手中的箫剑打来。

&ep;&ep;重新恢复理智的常牧风听到段非烟的声音,愣了一下,也正是在那一刻,叮的一声脆响,一枚袖箭打在了箫剑上,震得剑身嗡嗡作响。由藏在袖里的精巧机括弹射而出的袖箭,在打到箫剑后,并未势衰,反而被光滑的剑体折返,直直地打向了常牧风的面部。

&ep;&ep;“师兄小心!”

&ep;&ep;燕戈行大喊一句提醒师兄留心,只可惜,一切太晚了。

&ep;&ep;那枚袖箭竟生生打进了常牧风的右眼之中。

&ep;&ep;时间仿佛一下子静止在了那一刻,定定站在原地的常牧风只觉眼窝一冷,滚烫的鲜血已经从眼眶中流出,一滴滴落到了起了一层霜雪的地面上。

&ep;&ep;三个人似乎都被眼前的一幕吓傻了,也不知过了多久,常牧风抬手去摸,摸到那根半数嵌进眼眶里的袖箭时,才明白发生了什么。许久,他才惨叫一声,毫无章法地挥舞着手中的箫剑。

&ep;&ep;“常少侠,我不是有意的。”

&ep;&ep;段非烟这才知道酿下大错,一边和燕戈行躲开常牧风毫无章法的箫剑,一边着急解释。

&ep;&ep;可失了右眼的常牧风哪里还能听得进去,他一向清高孤傲,是栖霞峰中神仙一般的人物,平白没了一只眼睛,当下便像是得了失心疯般乱砍乱杀着,向着忘川谷外冲去。

&ep;&ep;苏婳本想着让师兄弟二人反目成仇,常牧风无颜面对段非烟,负气离开忘川谷。

&ep;&ep;如今,效果是达到了,却不曾想弄巧成拙到了这步田地。

&ep;&ep;见血流如注的常牧风冲出谷去,苏婳再也不管魏九渊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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