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带着恭敬的意味,而路域说出来的感觉却与他人全然不同。

&ep;&ep;很久后关霖才发觉,路域喊他殿下时,唇齿间音节都带着若隐若现的暧昧,蕴着不知多少个日夜的思慕与渴望,像是下一秒就预备将他吞吃干净。

&ep;&ep;此时的他自然听不出什么,只是顺口答:“方便行事。”

&ep;&ep;路域悟了,关霖以前大概是觉得每天还要选衣服太过麻烦,不利于高效率除魔,所以干脆只穿统一校服,今天为了打探消息,才低调地换了身普通衣服。

&ep;&ep;殿下真的是热爱工作的敬业教廷人啊。

&ep;&ep;约翰家里开着一家裁缝小店,门店不大,坐落在一条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街道。

&ep;&ep;约翰的父亲今天出门去寻找约翰了,只有母亲在店里,她零零碎碎着念叨着这些年的不易,加上孩子失踪的难过,又忍不住抹了半天泪,才带着路域与关霖上了二楼。

&ep;&ep;约翰的房间就在二楼最里间,约翰的母亲将他们带过来,就去楼下独自伤心了。

&ep;&ep;路域挡在关霖身前,先一步推开了房门。只见小小的房间凌乱一片,地上什么都有,书、弹弓、橘子皮,墙角还有一盆看起来已经快枯死了的仙人掌。床上的被子乱成一团,散落着臭袜子与睡衣,书桌的抽屉都没合好,高高低低简直逼死强迫症。

&ep;&ep;“他没想到自己不会回来。”

&ep;&ep;关霖说道。

&ep;&ep;这个年纪的孩子大都叛逆,做事情不注重结果,更追求过程与刺激感,所以误入歧途也是正常的。这种不谙世事的天真让他们对危险的感知极其微弱,因此他们几乎能想象出,约翰在那天晚上出门时,都还以为这只是一次与平时没有什么不同的聚会,连房间都懒得收拾,随便换了身衣服就离开了家。

&ep;&ep;路域在房间内走了一圈:“五天前失踪……是我们被幻境袭击的那天。他失踪的时间点有点过于巧合了,有没有可能,五天前还有其他人也失踪了?”

&ep;&ep;“城中没有消息,”关霖检查着四周凌乱中的蛛丝马迹,“如果同时发生了大规模的失踪事件,肯定会引起骚动。”就像是妮娜这些被一群恶魔同时劫来的人一样。

&ep;&ep;他们将约翰的房间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,没放过任何一个角落,路域甚至从某本陈旧的字典里翻到了少年写了一半的青涩情书,好像是写给隔壁花店小姑娘的,什么你的脸像是红苹果,眼睛好像天上闪耀的星星……

&ep;&ep;又单纯又幼稚,还没敢送出去。

&ep;&ep;他将字典放回原处,对关霖说:“我这里没有什么发现。”

&ep;&ep;关霖刚刚将乱七八糟的抽屉一个个关好,拍了拍袖口的灰尘:“嗯,我也是。”

&ep;&ep;少年约翰留下的线索只有那个恶魔血吊坠,这点信息显然是完全不够的。离开约翰家后,他们按照约翰母亲给的指引,又来到了一户房屋陈旧的人家前。

&ep;&ep;这里是那位少年约翰朋友的家。

&ep;&ep;路域敲了敲院门,里面的小屋中传来少女愉快的声音:“是哥哥回来了吗?”

&ep;&ep;十岁出头的小女孩拄着一根盲杖,脚步轻快地走出了门,她熟练地走下三级台阶,但并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回应,迟疑了一下:“是客人吗?”

&ep;&ep;她有着水仙花一样的容颜,清丽中透着一股可爱劲儿,只是那一双漂亮的眼睛泛着灰色,看起来应该不能视物。

&ep;&ep;“您好,小姐,”关霖答道,“我们来自教廷,前来调查约翰·戈登与贝尔·莱蒙德的失踪之谜。”

&ep;&ep;“失踪?”小姑娘愣在原地,显然不太明白他们在说什么,“哥哥失踪了?还有约翰哥哥也……”

&ep;&ep;“卡丽儿,回来。”

&ep;&ep;屋子里传来几声轻咳,女性温婉的声音传来:“两位教廷的大人,请进吧。”

&ep;&ep;那是一位和蔼端庄的中年妇人,她坐在木质的旧轮椅上,看起来十分温柔,时光在她眼角留下了道道细纹,但依然可见那无法被岁月磨灭的美丽。

&ep;&ep;小姑娘卡丽儿拄着盲杖,从旁边拿来了一件披肩,摩挲着给母亲披上。

&ep;&ep;路域身为恶魔,能更敏感地感知到人类的心跳、气息与情绪变化,眼前这位妇人,虽然在微笑着,身上却透出了一抹极为深切的悲伤。

&ep;&ep;“贝尔已经消失五天了。”

&ep;&ep;妇人轻声说:“五天前的那个夜晚,他拿着一个随身的小包裹出了门,就再也没有回来。这是他以前交给我的,这封信是他藏在房间的。”

&ep;&ep;她将桌子上被手帕盖着的东西掀开,一枚和约翰父亲拿出来的那枚一模一样的吊坠,和一封纯黑的信封。

&ep;&ep;妇

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