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饮茶一边谈笑风生,还能有丝丝琴声入耳,当真是个雅致的好地方。

&ep;&ep;不过,今日情况特殊,没有人谈笑,没有人抚琴,紧闭的空间里,是风雨欲来的沉闷。

&ep;&ep;陆满庭坐在北方的主位上,大理寺汪正卿、刑部尚书、左右都御史,分别坐在他的两侧。

&ep;&ep;五人当中,陆满庭官位正一品,官品最高、气势最盛,那浑然天成的矜贵,有着睥睨天下的傲气。

&ep;&ep;他悠闲地品着茶,大拇指上戴着的绿宝石熠熠生辉,灿烂地刺眼。

&ep;&ep;几人相互看了看,汪正卿第一个开口。

&ep;&ep;“安国君能上阵杀敌、能批阅奏折,刚年过弱冠就位极人臣,实乃我们大庸国的福气。”

&ep;&ep;左都御史:“可不是?安国君长得一表人才,多少京中女子仰慕呢!”

&ep;&ep;陆满庭唇角轻扬,眸底的笑意渐寒。

&ep;&ep;他吹开水面上漂浮的茶叶,低头浅抿一口茶。

&ep;&ep;寥寥热气自青花瓷盏底徐徐升起,晕湿他白净俊朗的面容。

&ep;&ep;他的声音极冷,尾音斜向上,透着几分不屑。

&ep;&ep;“诸位不若开门见山,有话直说。”

&ep;&ep;几人心下同时咯噔一下。

&ep;&ep;认识安国君已有三年,知晓这位年轻的将军不喜官场上的面子话,却不想他如此的不给情面。

&ep;&ep;刑部尚书干咳了一声:“我们几个特别敬仰您,希望安国君能多给些机会,让我们为您分忧。”

&ep;&ep;话说到这份上,陆满庭若是再摆谱......

&ep;&ep;陆满庭重重地扣下茶盏,“砰”地一声,清脆的声音似横在脖子上的刀,吓得人心神一惧。

&ep;&ep;陆满庭沉沉一笑,似看透了他们的小把戏,目中带着瘆人的凉意。

&ep;&ep;“我未婚妻胆子小,在陌生的地方呆久了,会怕。”

&ep;&ep;那便是想走了,不愿再多陪他们做无谓的客套。

&ep;&ep;几人深知安国君的性子,若是不按照他的方式来,这场茶会......几人犹豫再三,亮出底牌。

&ep;&ep;“太子在我们手中。”

&ep;&ep;“皇上年岁已高,太子登基是迟早的事。”

&ep;&ep;“当然,凭借安国君今时今日的地位,想坐龙椅,轻而易举,只是名不正言不顺。”

&ep;&ep;“安国君大可做摄政王。至于太子,不过是您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。”

&ep;&ep;陆满庭不疾不徐地端起茶盏,似终于来了兴致,幽幽道。

&ep;&ep;“接着说。”

&ep;&ep;那几人顿了顿,似老谋深算的千年狐狸,精心盘算着如何下套。

&ep;&ep;“还是开头那句话,我们以安国君马首是瞻,心甘情愿地将太子交给您。”

&ep;&ep;“只求安国君能多给我们一些机会。”

&ep;&ep;陆满庭嗤笑了一声:“就没旁的要求?”

&ep;&ep;那几人难得松一口气,安国君既然问及,那便是有商量的余地。

&ep;&ep;“要求不敢有。不过,我们在朝中这些年,多少做了些......不太尽如人意的事。”

&ep;&ep;“就那沈家的案子?嗨,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,何必说见外的话?”

&ep;&ep;“您也知道,想要太子的人,不止安国君您一人。”

&ep;&ep;陆满庭眸色一顿,骇人的狠戾翻涌:“威胁我?”

&ep;&ep;第13章不耐

&ep;&ep;寒冬腊月的艳阳天说变就变。

&ep;&ep;狂风卷着黑压压的云层翻滚,吹着窗外院子里的山茶花乱颤。本来开得荼蘼的娇艳的花儿,瞬间被摧残地不成样子。

&ep;&ep;红花随风飞起、绿叶纠缠,屋檐堆积的雪花混着冰沟子,噼里啪啦地砸到青石板上。

&ep;&ep;屋外狼藉一片,屋内风雨欲来。

&ep;&ep;陆满庭坐在太师椅中,凌厉的眸光扫过其他几人。无人敢瞧他的神色,却被他方才的那句话惊出一身冷汗,渐渐垂下头。

&ep;&ep;他极为不屑地轻嗤,唇角渗着凉薄的笑意,俊朗的白皙面庞并没有多少表情。

&ep;&ep;窗外,一抹娇媚的红色身影在两个侍女的簇拥下,小跑着奔到檐下避风。

&ep;&ep;此处是汪府的茶室,一栋掩映在后院的独门独栋的小院子。

&ep;&ep;苏吟儿初来汪府,想要寻到这儿,不容易。

&ep;&ep;寒风吹乱了她红色斗篷上的白色狐狸毛,那额间的乌黑碎发拂过她冻得发红的小巧鼻翼,愈发衬得她娇弱可怜,似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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